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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見到兔子了,或許是因為太多事情要忙

也說不上在忙甚麼但總之就是在忙。

 

自從離開了京都之後,時間像是突然空白了一樣,記不起細節;生活像是白開水一般,只能淡而無味的過並且沒辦法因為任性或是累了這樣的簡單理由就將疾行的步伐停止下來。每當舊朋友不經意碰面的時候,才會突然發現「哦,原來又過了這麼久啊。」然後心中莫名的湧出一陣的哀傷;時間的洪流將曾經熟稔的朋友帶離,並且因時空環境的差異沖刷出清晰可見的鴻溝,而後,又以另一批陌生的面孔遞補上原本空缺的位置,我在這樣的親切與疏離感中不斷的求取平衡,只是萬萬也沒想到,有一天,這樣的事情竟然也會發生在我和兔子身上。    

 

自從311東岸發生了大地震核電廠爆炸之後,日經指數受到嚴重的Supply Shock,各界的外援大批的湧入本島,原本每年預見的遊客潮銳減至可憐數字。六曜社的鐵門在某一個我登門拜訪的深夜發現上頭貼了張「暫停歇業。」的白紙,輕輕巧巧地,沒有理由、沒有說明,就這樣毫無聲息的消失了;如果不是還有門牌和尚未拆除的招牌可以佐證地址無誤的話,我甚至懷疑一切關於六曜社的記憶(包含認識兔子、在京都工作、愛上白狐狸、以及無數個在六曜社暢談的深夜....) 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我在作夢。

 

春天很快的過了,夏天也是。 

隨著季節的更替,才發現,原來有點年紀以後,時間會是療傷的最佳解藥。

 

這段時間裡,我仍舊固定的到各處旅行;在不同的國家、城市中拼湊著完整的自己,偶爾看到似曾相似的背影時,還是會期待,也許,他會是兔子或是白狐狸。旅行越來越多時候是因為工作而越來越少時候是因為自己,所以,到最後連底片機也賣掉了,為的是不要觸景傷情;這段時間裡我唯一學到的是開始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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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見兔子,一樣是在某個消失的星期一,不需要工作的星期一,我來到另一家咖啡店。

六曜社歇業了好一陣子,時序轉眼間到了秋天,這次兔子佔了店裡唯一一張四人座位,一樣是在寫小說,只不過這次不再用自黏貼而改用Mac了,應該是版稅賺了不少吧!指甲看上去是剛修過的樣子,在鍵盤上嘎拉嘎拉的發出打字的聲響,手上戴了一只似乎很名貴的綠色瑪瑙戒子。

 

「最近在幹嘛?」我起了一個不管熟朋友或是不熟朋友都合適的頭。

「出版」兔子說。

「去年十月多的時候,出版社突然對我的小說起了興趣打來問說要不要出書,不然去投投新人獎也好,那陣子剛好面臨生活上的低潮,所以就想如果是換個單純的環境也好,結果越換越糟。」兔子說。

 

我的文章一投就上,開始了不幸的深淵。」皺了一下眉頭,兔子接著說。

但是沒有結局的東西怎麼出版呢?讀者不會接受的吧?」老總明示暗示的不斷跟我說,完全不理會我寫小說是因為興趣的初衷。就為了這種鬼理由,這幾個月來一直被逼著有所產出,產出之後又被逼著校稿,校稿完了還要和上頭談怎麼拆帳,簡直就像沙漠中的禿鷹和蟒蛇捕獵到小動物的屍體一樣看是你分得多我分得少,總而言之,所謂的出版業、文化產業,其實也都是些披著藝文假面的狼」兔子又說。

  

好奇怪,即使過了這麼久以後,兔子還是一點都沒變的愛抱怨;

而且,一開始,就抱怨個沒完。

但更奇怪的是,這次我卻覺得好親切。

或許,是因為抱怨裡頭還有真情吧。

 

「那你呢 」兔子問。

 

「六曜社歇業之後,我持續在不同國家之間飛行。多數是因為工作的關係,雖然很忙,但是千鳥隨著季節的更替,本來就不得不的被迫遷徙,仍就是愛喝咖啡和攝影,有好電影就看,但大多時候卻都被無聊的好萊塢商業片剝削,但為了打發掉時間還是會持續的這樣做。」停了一下,我說。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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