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五月總是充滿自我拉扯的。
一方面是等待著初夏的來臨,另一方面是仍繾綣著四月時還來不及的春雨。那樣的綿密,敲打著窗外的椰子樹,起風的時候,細長的葉尾劃過整片的雨中的迷濛,百葉窗悄然的將其一頁頁的間隔起來,剪輯成一幕幕留存心底的美麗倩影。

多麼令人難以忘懷。

每次回去蹬著一階階的梯子時,登登登的聲音總是令我充滿快意,不覺得步子就快了一些。走到玄關停下來的時候,都會有那麼個瞬間在心底默唸著:「長髮公主,快垂下妳的長髮來」然後再掏出鎖匙,在那笨重的文明產物和人心隔肚皮的猜忌之中,轉了幾個迴圈。

一個人的時候,總嚐試著不開燈看著窗外的剪影。
光從百頁窗的裂縫中微微的透了進來,我從黑暗的裡頭向外望去,冷氣偶爾會間歇性的喘了幾口,害怕或是餓的時候,就會跑去櫃上拿長棒棒。
蓆子,是一種薄荷的沁涼,書本通常是散放著,有時也會高高低低的排成一種戲劇化的弧;書架永遠是美好的裝飾,我最擅長的拿手戲就是: 隨手可讀。

記憶,在時空的交錯中,糝成一絲絲的細雨,凝聚成一池在腦海深處的思念和濃得化不開的滂沱。

五月的雨,開啟我在思念搖船的彼端,哪怕是在這樣黏濕綿密的季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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